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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知识青年,简称知青,广义泛指有知识的... [详细]
  时光荏苒,那段岁月已不再回来,可在他... [详细]
 
70年的往事一一上山小分队
2018年04月25日 14:56:03  来源:东北网 【 字体:

  1970年春节过后,干岔子公社各大队接到公社的通知,抽调部分社员上深山建后方三线,每个大队都要配上几个社员义务工。因每个生产队都有春节没有回上海的知青,虽然岁数小,却都是外出打义务工的主力,我队就派我去了。 

  那年过春节在本地青年曾庆福家过年。他是我最知心的朋友,这次主动要求和我一起去,我大队干部石良代表公社是这次建三线点队伍的领头人。  

我们上山一共二十多人,大多数是上海知青。那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雪,雪后的早上我们出发了,54型链轨拖拉机拉着大雪爬犁,我们的行李都放在爬犁上,我们都穿着厚厚的知青绿色棉大衣,头戴皮绒帽,脚穿棉胶鞋,佝偻着像棉花团似的,倚靠在自己的行李上。那天很冷,朔风吹,寒气逼人。 

  我们来自各队的知青也是第一次认识,大家很热情,很团结。天气虽然寒冷,可我们时而唱唱歌;时而嬉戏打闹,爬犁上不时传出阵阵欢声笑语。坐在爬犁上再乐也冻得鼻酸头疼,两腿就像两块冰,感觉就像猫咬似的疼,实在受不了!石良告诉拖拉机手慢点开,大家都在大爬犁后面小跑步。  

中午到达松树沟公社,我们进一家饭店吃午饭,屋里很暖和,就像我们进了天堂那一般的开心,舒适,真不想再出屋了。 

  午后,我们继续赶路,基本上大家都不坐爬犁,跟着爬犁后面走,冻魔也被驱走,浑身热乎乎的。这条战备通山公路是通往三间房林场,我们很熟悉,因为去年我们都参与了这条路的修筑。走着走着,夜已将它那漆黑的翅子展开了,山林的积雪反射出一片墨淡的白光,一切都授冻成无声无息,我们坚持到了三间房林场。 

  我们这次到深山野林,主要任务是寻找有水源并能开荒的地方——安营扎寨。

  到林场的第二天,领着我们干活的是林场一位中年人,似乎像干部,又像林场工人,牛逼哄哄,光说不干活,抽着烟杆,指手画脚的,对我们上海知青很凶气,他说什么问什么,没人搭理他,讨了个没趣,才知道上海人也不是好惹的。一个人独自坐在大石头上抽烟杆,天很冷,他左手从棉手套抽出,把揉碎的烟末放入烟袋儿锅里压实,凑在火上点着。一袋烟抽罢,翻过棉大头鞋底,敲净烟灰,解开黄色军大衣扣,往腰上一插。我好奇的看着他,发现他的腰间斜插一支吊着铁锈红的布烟袋,十分醒目。
  石良告诉我们,库尔滨河东岸是林场,西岸就是我们建的点,这两天住在林场,干活在河西。库尔滨河盖着一层厚厚的雪,每天在河面上经过,留下一串串晶莹的脚印。
  我们上海知青有赵旭、黄顺发、曹世权、王志宝、詹志成等在岸坡上盖土窨子,在艰难困苦中,我们都成为好朋友。有一天,石良领着一位大汉来到我们知青中说,大伙儿歇会儿唠唠闲嗑,我想找几个人,帮电工张师傅做下手。我们都说愿意去,我看了一下张师傅,近一米八的高个儿,浓浓的眉毛下,嵌着一对乌黑的大眼睛,好奇看着我们。在唠嗑中,我们很自然的和张师傅熟悉了。
  张师傅说:“我想问一个问题,河的两岸分别有一个柱子,柱子上拉了一根钢丝绳,钢丝绳上有一个滑轮,可以来回滑动,这个滑轮上的钢丝绳拉着河里的船,船靠摆舵就可以驶向对岸。船上没有发动机,也没有动力,那船靠什么原理过河呢”?等大家还没有思考成熟,我习惯的举手说:“通过上游水流动的推力,船会行驶到对岸,也可以人站在船上拉钢丝绳,相当于对岸有人拉船,道理是一样的。”张师傅笑了笑,对石良说;“这个小子两只狡猾的小眼睛三眨两转悠,问题就回答了,让他跟着我学吧,干活需要‘鬼点子’多的人。”石良最后选了三人跟着张师傅,除了我,还有曾庆福和王志宝。


  在链接库尔滨河两岸的摆渡船钢丝绳前,张师傅在河西岸选好位置,叫我挖两米深的大坑,准备竖大木桩,张师傅把埋在地里的一段木桩表面用火微微烧焦,表面变成了碳,因为碳不容易和其它物质反应,能够使用时间长。
  在链接两岸钢丝绳的那一天,县里来了几辆北京吉普车,我想大概是县里来的大干部,当然林场也来了许多工人,在深山野林中,看到这种气势很难得。这次拉钢丝绳总指挥是我万万没想到,就是我们不爱搭理他的那个抽着烟杆,不干活的人。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。他指挥别人干活有条理,灵活敏捷,大家都听他的,做事也干净利落,令人爽心悦目。师傅们都称他“小烟袋”,知道他叫郑禧文。(后来是公社一把手)
  张师傅用直径30毫米的钢丝绳一端,用钢丝绳骑马形大销卡子,牢牢扣夹在河西的大木桩上,再用钢丝绳穿进一个大滑轮后,“小烟袋”指挥着拖拉机慢慢的把钢丝绳拉直,朝着河东岸的方向缓缓地移动,当钢丝绳完全在预定的空间后,师傅们用同样的方法,把钢丝绳的另一端也牢牢地扣夹在大木桩上。仅仅两个小时就链接好了。远望真漂亮,雪白的世界突出一条黑色的绳带凌空在库尔滨河上,使原始的河流显得更加绚丽多姿,一幅难得的水墨画。
几天后,在库尔滨河的上游,又拉起第二根摆渡船钢丝绳。(指挥部和一连)接下来我们的任务修整摆渡码头(称河口)。木渡船也运来了,但不能下河,等到春天开河后,没有冰排时船才能下水。听师傅说,这两个木船是旧的,嫩江造桥,渡口不采用了,船自然调拨给我县。

  话说到张师傅,也是我铭记的好朋友,他叫张大虎,家在奇克镇供电所大院,山东人,当年31岁比我大12岁,都属虎的,我叫他张大哥。他的电工技术是全县最好的,文革前的大学生,为人和气豪爽,见识广。我做他的徒弟一个多月,学会了怎样使用钢丝绳卡、手绳线盘、夹子扣销盘、钢丝绳的U形卡子,以及看懂许多电工仪表等。他告诉我,架高压电线钢丝绳也是一个原理。更重要是我学习他的工作严谨、吃苦耐劳、坚韧不拔、默默奉献的优良品格。(以后再也没见过面,当年他被调入哈尔滨省电业厅)
  库尔滨开河前我们必须下山,在石良大叔的带领下,我们盖了许多地窨子和简易房,备足了盖房的木料,也有了渡口。除了曾庆福留下当指挥部通讯员,我们都返回了生产大队。
三线指挥部四月份进入大山,正好中国第一颗卫星上天,称指挥部渡船河口为卫星河口。
  在艰难困苦中建三线,我们是最早的上山小分队,以上回忆中的上海知青和朋友许多人都不在世了。人生一世,白云悠悠,飘走的事多少沧桑与眼泪;每天端一杯清茶,只能在茶杯里转来转去,总也转不出记忆的圆圈——库尔滨河!
 

作者:    来源:  编辑:冯桂涛